女孩吓得往男孩身后躲，男孩也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一直盯着我们，我们……我们没机会进去，什么也没拿到。”

“废物！”季婉清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扬手就给了男孩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男孩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季婉清还不解气，伸手揪住女孩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女孩疼得尖叫起来，眼泪哗哗地流：“疼！妈妈，我疼！”

“哭什么哭！再哭我打得更狠！”季婉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有什么用！”

妹妹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哥哥捂着脸，带着哭腔说：“我们真的尽力了，他们看得太紧了。”

季婉清松开揪着妹妹耳朵的手，又踹了哥哥一脚，“给我继续想办法，要是再办不成，有你们好受的！”

龙凤胎惊恐地点点头，季婉清这才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看着季婉清远去的背影，龙凤胎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

宋知远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门就被“砰砰砰”地大力敲响。

他皱着眉拉开门，看到他爹妈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宋知远往院里缩了缩，生怕屋里的陈秀琴听见。

他妈一蹦三尺高，扑上来就要撕他的衣服：“你个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躲在这里享清福！”

“我没钱。”宋知远甩开她的手，往四周看了看，“你们先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没钱？”他爸猛地站起来，烟锅往鞋底一磕，“我听说你们前阵子从季家老宅弄了些东西，卖了不少钱吧？全给那个狐狸精了？”

他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被宋知远一把拉住，“别人在看呢，别丢人了。”

“看到又怎样？今天不给钱，我们就在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子！”

他妈撒泼打滚，“我儿子有钱养小三，没钱养父母，我就要让街坊邻居评评理！”

宋知远看着周围邻居已经开始探头探脑地张望，脸一阵红一阵白，压低声音：“我真没钱，钱都在季婉清手里攥着。”

“那你去要啊！”他爸推了他一把，“你是她男人，她的钱就是你的钱！”

宋知远咬了咬牙，想起季云舒。

“我知道谁有钱。”他往巷口瞟了瞟，“季云舒手里肯定有，我去跟她借。”

“季云舒？”他妈停止哭闹，“那个丫头片子能有钱？”

“她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能没钱？”宋知远的眼睛发亮，“你们后天去百货大楼门口等我，我一定把钱给你们。”

他爸盯着他看了半晌：“你要是敢骗我们……”

“骗你们我不是人！”宋知远毒咒发誓，把两人往巷口推，“快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他妈还想说什么，被他爸拉走了，“后天要是见不到钱，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宋知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季云舒不可能借钱给他，但眼下只能先稳住父母。

进去给季婉清说了声，宋知远一路小跑着来到季家小洋楼前。

他用力拍打着门，嘴里大声喊着：“云舒，云舒，快开门，出大事了！”

季云舒打开门，看到是宋知远，眉头一皱，“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宋知远挤进门，反手带上门，声音急促：“云舒，借我点钱，我爸妈出事了，急需钱保命。”

季云舒往院里走，没回头：“你爸妈出什么事了？”

“我爸……我爸被车撞了，躺在家里动不了，医生说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宋知远跟在她身后，眼神闪烁，“你先借我五百块，等我有钱了马上还你。”

季云舒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爸被车撞了？我怎么没听说？”

她往前走一步，逼近宋知远：“我倒是知道，你父母一向偏爱你你兄弟，你那个赌鬼弟弟欠了一屁股债，他们是不是又想拿你的钱去给他填窟窿？”

宋知远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不是的！这次是真的！我爸快不行了！”

“是吗？”季云舒的声音没起伏，“那我更不能借了。”

她往石凳上坐，手指在凳面上划着：“你一次次拿钱给他们，就是在纵容他们，也是在害你自己。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云舒！你怎么能这么说！”宋知远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季云舒的鼻子，“他们是我爸妈！就算他们有错，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我狠毒？”季云舒站起身，直视他，“我要是狠毒，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贴补了他们多少？他们念过你的好吗？”

她的声音冷下来：“你那个赌鬼弟弟，上次把你家的电视机都偷出去卖了，你爸妈还帮着他瞒着你，这种人家，你还想指望他们？”

宋知远被说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到底借不借？”

“不借。”季云舒的态度很坚决，“我的钱，不会给你去填那个无底洞。”

宋知远急了，往地上一蹲，双手抓着头发：“我求你了云舒，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借钱了。我爸真的快不行了，你不借我钱，就是在逼死我啊！”

季云舒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会信的。”

她转身往厨房走：“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宋知远猛地站起来，冲到季云舒面前，拦住她的路：“云舒，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