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露靠在门上，故作洒脱的耸了耸肩。

真的又如何呢。

感情又不是一个人的心甘情愿。

她只是对陆沉舟有点好感，还没到爱陆沉舟，爱到可以和他并肩抵御万难的地步。

一时间，沈清露甚至觉得陆沉舟可能疯了。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他不是应该喜欢苏婉晴吗？

事情的变故太突然，毫无感情经验的沈清露，有片刻的茫然。

沈清露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救人，能做药。

可就是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不，不是抓不住。

是根本不敢去抓。

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导致沈清露很现实。

她从不要抓不到摸不着的东西，那种虚无缥缈的，最能控制人心。

比如，现在的她。

清醒过来的沈清露，很麻溜的钻进被窝睡觉。

沾床就睡，一点都没折腾自己。

堂屋，陆沉舟还站在原地。

站了很久。

他说出来了。

把她不想听的话和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陆沉舟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杯口那处掉漆的地方，摸上去粗糙硌手。

就像他和沈清露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残缺不完整的。

可他想把它补全。

想让她留下来，想和她好好过日子。

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陆沉舟想知道沈清露现在在干嘛。

可能还在生气，可能在哭，可能在骂他。

可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做人怎么出尔反尔！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让她走。

第二天，天刚亮，沈清露就醒了。

盯着屋顶看了一会，才确定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沈清露贼兮兮的趴在门板上听外面动静。

等确定陆沉舟出门锻炼了，才推门出来。

属于她的茶杯里有温水，入口刚刚好。

沈清露从门口取来今日份报纸，摊在桌上看新闻。

刚看到一半，陆沉舟晨练回来。

额头的汗水划过脖颈，落入工字背心里面。

沈清露色心泛滥，盯着看个没完。

“起了。”打了声招呼，陆沉舟就在沈清露不远处脱下背心，当着沈清露的面擦拭身子。

沈清露哪见过这种美色，鼻血差点喷出来。

陆沉舟余光看了一眼，抽掉腰带，裤子往下掉了点。

人鱼线清晰可见，沈清露的视线不自觉往下。

沈清露没出息的哇呜一声。

好大一个包。

这种风景是她可以看到的吗？

沈清露下意识擦了擦鼻子，很好，没有流鼻血。

擦拭干净的陆沉舟，并没有穿上上衣，就这么在沈清露眼前转悠。

这哪是沈清露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大黄丫头能受得了的诱惑。

恨不得把俩眼珠子抠出来，放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站在沈清露身边，挨得很近。

将打来的早餐摆在桌上。

“吃饭。”

沈清露什么都没听到，眼前白花花一片。

还好有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不然早摸上去了。

陆沉舟好笑地重复一遍：“吃饭。”

“啊？”沈清露呆呆的抬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哦，吃饭，吃饭好。”

吃了一个鸡蛋的沈清露清醒过来。

不是她自恋，她总觉得这家伙在色诱自己。

关键她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万一擦枪走火，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到时候她是负责，还是不负责？

两人满腹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陆沉舟吃得快，吃完后没走，坐在那儿等。

等沈清露喝完最后一口粥，他才开口：“今天团里有点事，中午可能晚点回来，你别急。”

“嗯。”

陆沉舟走到门口又停住。

“在家好好的，别乱跑，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别自己做饭。”

“额……”沈清露很难理解最后一句话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知道。”

得到肯定答复，陆沉舟这才放心出门。

属于沈清露的偏房，里面堆积着各种材料和工具。

东西很多，但很干净。

地上，包括墙上，全用布或者油纸包着。

工具是沈清露托人从城里改造的。

材料，去供销社和医院，两个地方就能凑齐。

就算有的东西没有，也可以找到东西替代。

沈清露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挑拣，清洗，晾干。

有些要磨成粉，有些要熬成汁。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

膏体要细腻，不能有颗粒。

火候要控制好，不能糊。

草药的比例要准。

这些在现代有机器代劳的事，现在都得靠她一双手。

幸好，在她研究初期，也是靠一双手研发。

这才让她快速适应现在条件的简陋。

熬好了，关火，把药汁倒进搪瓷盆里晾凉。

开始处理另一批草药，磨粉，过筛，筛出最细的那层粉。

一上午，她就没停过。

陆沉舟回来的时候，她刚把第二批药汁熬好。

听到院门响，她赶紧把锅从炉子上端下来，盖上盖子。

把门关死。

陆沉舟刚进来就闻到一股味道：“做什么呢？”

“没什么。”沈清露敷衍：“闲着没事，捣鼓点东西。”

陆沉舟没再多问，把饭盒放到桌上。

“吃饭。”

两个菜，一个炒白菜，一个土豆丝。

吃到一半，陆沉舟开口：“下午我要去趟县城，晚上才能回来。”

“干什么？”

“团里的事。”关于任务的事情，陆沉舟绝口不提：“你自己在家，锁好门，陌生人敲门别开。”

“知道了。”

吃完饭，陆沉舟收拾碗筷去洗。

沈清露想去帮忙，被他拦住。

“我来。”陆沉舟说。

沈清露没坚持，回了偏房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院门开了又关。

终于走了，沈清露松了口气。

打开锅盖，继续熬药汁。

等药汁熬好，把晾凉的药汁和磨好的药粉混合在一起，慢慢搅拌。

膏体渐渐成型，呈乳白色。

质地细腻，像奶油。

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试试。

膏体很好推开，吸收得也快，抹过的地方皮肤明显润泽了些。

沈清露满意地点头，把膏体装进洗干净的大玻璃瓶里。

玻璃瓶是她特意在供销社买的，瓶口很大。

一瓶能装好几斤，够卖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