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陆贺城问的面不改色，打量着沈明姝的反应。

“当然了。”

沈明姝回答的也坦然，丝毫不掩饰自己除了漂亮的过人还单纯的过分。

“你过来我告诉你。”

陆贺城把油画放到床头柜上，背对着沈明姝说道。

等到沈明姝真的靠近后，陆贺城忽然转身提着她把她丢到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下来。

“哈！就这么被吓到的。”

沈明姝一时有些一言难尽，抿着唇去推陆贺城的肩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你走开，压着我头发了。”

听到沈明姝的控诉，陆贺城立刻松手去揉沈明姝的脑袋，然后把人团到自己的怀里，借着台灯欣赏那幅画作。

沈明姝的画在画展上被上万人看过了也泰然自若，但被陆贺城这么一直盯着看，还是自己几个小时就画出来的东西，沈明姝总觉得不太自在。

“你不要看了。”

她这样干巴巴的劝道，但陆贺城是显然看很起劲的，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媳妇，你这画的跟真的一样啊，这鱼头的眼睛和死鱼眼一模一样。”

“……”

陆贺城稀奇的很，捧着看了好久，然后小心的放到床头柜里收好，关灯时又摸摸床头柜上摆着的照片才搂着沈明姝躺下。

黑夜中沈明姝睁着眼睛幽幽的盯着陆贺城，忍不住出声问他：

“你把那个收起来干嘛？”

“我自己留着啊。”

陆贺城说的很坦然，倒是给沈明姝愣住了。

“你留着干嘛？”

“收藏啊，我的明姝每一幅画都是无价之宝，拿黄金矿脉跟我换我都不换。我拿着收藏，有时间找个画框裱起来，以后传给我们的孩子。”

这下沈明姝躺不住了，她忍不住从陆贺城的胸前抬起头来，隔着浓稠的夜色瞪他。

“那东西你怎么能裱起来呢，还要传给我们的孩子？”

“怎么不能裱？画的多好啊，那疙疙瘩瘩画的跟真的一样，不但传给我们的孩子，还要传给我们的孙子曾孙……”

“你别说了！”

沈明姝气的去捂他的嘴，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家的传家宝是这么个东西，她还活不活了？她还要脸呢！

不要脸的陆贺城撅起嘴去亲沈明姝的手心，见她把手缩回去就追过去吻她。

黑夜会包容一切情愫，欲望攀升爱意增长。

沈明姝很快就想不起来什么传家宝了，她总是很爱流泪，而陆贺城很喜欢她。

恍惚间沈明姝听到陆贺城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她没听清陆贺城在说什么，偏头时耳廓划过一抹触感。

“怎么这么软？嗯？你练过功？”

沈明姝不想理他，但陆贺城总有自己的法子，沈明姝立刻就抱着他的脖颈说话了。

“学过……学过舞蹈。”

“学的什么舞蹈？”

“芭蕾……”

“那你是不是小天鹅？”

“我不是……”

但陆贺城明显不信，沈明姝抱不住他的脖颈，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一滴滴的掉眼泪，又被陆贺城逐一吻去。

“怎么不是？你就是小天鹅，是我陆贺城一个人的小天鹅。”

到最后沈明姝彻底把那幅画忘了，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起来。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回到了以前在舞蹈室练习芭蕾的时候，要舒展筋络，伸展出姿态优美的舞蹈。

每当离开温柔乡，陆贺城又清醒了，他盯着困的直点头的沈明姝看，不由得唾弃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明姝，还好吗？”

“嗯，先走吧，我要迟到了。”

沈明姝举起胳膊给他看手表，推着他让他快点去骑车。

到了地方依旧是一步三回头的别离，沈明姝今天没有昨天轻松，她要去和歌舞剧的人去排样板戏。

演员的词已经唱的很熟练了，几人在一起沟通好间奏和节奏，就开始第一遍练习。

赵文艳看舞蹈队看的头大，端着杯子来回巡视，到歌剧团这里停下脚步。

因为沈明姝过硬的技巧和演员熟练的唱词，排练一遍比一遍顺，在赵文艳看来都能去上台表演了。

沈明姝还不知道赵文艳来过，她弹了几遍慢慢皱起眉，拿着乐谱去找老师改曲子。

“老师，你看一下这里是不是应该降调？”

因为沈明姝面试时的展示，这几位老师都很相信她，改了几部分后发现弹起来确实更顺畅更能调动情绪，几个人激动的准备庆祝一下。

“小沈，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问她的人是老师之一，一个富态圆润的中年女人，她介绍时说自己叫苗窕。

“苗老师抱歉，我中午要和我爱人一起去吃饭。”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个称呼，沈明姝有些脸红，但一时没人发现，他们都震惊于自己听到的消息。

“小沈，你结婚了？”

“是的。”

一想起陆贺城，沈明姝忍不住弯起眉眼，她在笑的很深的时候，左边脸颊能看到一个很浅的梨涡。

“我爱人很好。”

“哦哦哦……”

苗窕还是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沈明姝看着年纪轻轻的这么早就结婚了，看来优秀的人都被早早发现带走了啊。

“那你快去吧，我们改时间再约。”

终归是见过世面的人，苗窕笑眯眯的目送沈明姝离开了，只是在心中可惜自己的外甥。

不知道自己逃过一次相亲，沈明姝又去找了陆贺城，他这次没从政治部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好像和几个团长一起去开什么会议了。

等了一会儿还没出来，李明钊带着陆贺城的口信来了，让李明钊给她买饭带回去吃。

沈明姝看一眼时间离开了，李明钊提着饭盒护送她到家，正好遇到刚出门的王美华。

“小沈啊，你这是买饭去了？”

“对。”

沈明姝笑笑，看到王美华还是有那么一点亲切的。

“因为我最近要上班，没时间做饭就去买了点。”

“俺的娘嘞，你找着啥工作了？”

王美华登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住在自己隔壁的人闷不吭声整了个大的。

“在文工团，到时候你还能看到我的音乐演出呢。”

“俺的娘嘞，那可了不得，文工团你都进去了？那边待遇咋样啊？”

“一个月工资36块钱，以后每年还涨，每个月有30斤粮食补助。”

这可把王美华惊得不轻，一个月36块钱那一年不就是432块钱了？省着点花一年能攒个一百好几百呢！

一时间王美华看沈明姝都眼神更热切了，这可真是个有本事的。

“还得是你啊小沈，文工团你都进得去，让那帮舌头长脚后跟上的婆娘们好好看看，他们进得去文工团吗？就是那什么冒青烟了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