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桌上都是青菜，看到新鲜的蔬菜几个人胃口大开，盘子里最后一点菜汤都被肖卫东和陆家铭沾馒头吃了。

“弟妹咱俩聊聊。”欧阳杰说。

“你想种菜我可以把法子无偿送你，蘑菇和木耳我答应爷爷送给京市军区了，我这还有种南方果树、种药材的技术，不过不够完善，你想合作嘛？”

欧阳杰晃动一根手指：“你和军区合作我不会干涉，这和跟我合作不冲突。”

这话有些绕口，拆开来的意思顾念明白，合在一起咋就有些听不懂了呢？

“你只要点头跟我合作，该你的利益一分不会少，当然了种菜和种蘑菇这两样我们看上了，你就算不想合作也不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们每个人都要服从。”

这咋还上升到国家层面了呢？

老爷子告诉顾念欧阳杰这个人看上去虽然不太靠谱，办事能力绝对没问题。

“老爷子我咋就看着不靠谱了，您不能因为我和秦司野不合就说我不靠谱啊！”

“你俩从小就不合，要是一下子变得和家铭、卫东那样我还不适应呢，你说说怎么和小念合作吧！”

“跟我们合作以后种菜技术和种植蘑菇、药材的方法不能再卖给企事业单位，仅限于军队和我们使用。”

“军区不少军嫂家里也种菜，这样有问题吗？”

“个人种点无所谓，他们又不敢随便买卖，国家现在也不允许，只要你答应转让技术，其他事交给我处理。”

“把这些技术交给你我媳妇能得到什么？”

“秦司野你什么时候这么市侩了！”

“和你这种市侩的人不谈利益谈什么？”

“冬天种菜这个有好多人试种过，我们没办法彻底买断，你做技术员到京市指导冬天种菜，你看是一次性给两万块钱还是按月拿工资当技术人员呢！”

顾念算了一下，当技术员一个月就算五十多块工资也要四十年才能拿到两万块：“我选两万块！”

“种蘑菇这块我们需要你指导，我想问一下除了这两种蘑菇和木耳还能培育出其他蘑菇吗？”

“理论上可以，我也想试试呢，比如鸡枞菌、茶树菇还想试试猴头菇和银耳，这些我得先做实验，不敢保百分百成功。”

“你愿意卖断技术，除了京市军区不提供给其他人种植办法的话，每一种蘑菇和木耳一万五买断，如果培育出猴头和灵芝这些珍贵菌类再加一万，你做技术指导每个月还有工资，享受科级干部待遇。”

这家伙权限够大的，这种事他就能拍板！

秦司野告诉他家里要商量一下，在他离开军区之前肯定给答复。

“秦司野，你媳妇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心里什么滋味！”欧阳杰刺激秦司野。

“高兴，美，我媳妇这么能干，某些人只能在心里偷偷羡慕。”

“别忘了你媳妇要是同意我的建议，一年里至少有半年要待在京市，你又要过苦行僧的日子了。”

光顾着高兴了，居然把这个茬给忘了，欧阳杰大笑出声，和秦司野斗了二十多年，终于看到他吃瘪了，真爽啊！

“你挑几个技术人员来我家，我种蘑菇和木耳的时候保证毫无保留的教他们，我每年制菌种的时候过去几天，平时留在军区，我在这边做技术员也是如此，我有自己的事不能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出让技术或者你们运来原材料我在这边制作菌种你们再拉走，我丈夫很忙，孩子又小，我不可能抛家舍业跟你去京市。”

“去京市你会有更大的舞台，干好了会赚更多的钱，到时候买房买车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不去，除非爷爷打算搬回京市，除非我家秦司野复员。”

这还骗不走了，刚才的喜悦化作郁闷，欧阳杰钻进大棚揪了两个黄瓜，一手一个“咔嚓咔嚓”使劲咬着。

心里却在想顾念要是他的家人，他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拆开俩人。

休息一晚，第二天顾念和小王带了几个战士去河里捞鱼，欧阳杰他们也跟着凑热闹，陆家铭和肖卫东也来了。

顾念好久没来河边了拎着一个鱼篓找合适的地方下水里，欧阳杰蹲在河边掬起一汪水：“这水怎么这么凉！”

“这条河叫刺水河，河水常年冰冷刺骨，你们别靠水太近，掉下去的话不等被救起就已经失去知觉了。”

这么吓人！欧阳杰后退的同时抓住顾念袖子：“你也后退。”她可是女同志怎么能凑这样的热闹。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些渔具都是嫂子弄来的，我们食堂这几次喝鱼汤，吃鱼都是借了嫂子的光。”

那些小战士不仅佩服秦司野，对顾念也很钦佩。

“弟妹，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陆家铭问。

“我不会的多了，这些有的是我托人弄来的，有的是自己琢磨着做的，别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耗子就行你们说是吧！”

起网了，这次网里都是鲫鱼，篓子里捞的是小虾，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这种虾裹上面糊炸着最好吃了。”

听顾念这么说几个人都馋了，加快速度捞鱼，两个小时过去了河边聚集了一些百姓，顾念让大伙赶紧撤，战士们收起渔具，让欧阳杰他们几个开车带着顾念先走。

几个上了年岁的大娘拦住顾念，这其中就有张家老太太。

“我们都好久没尝过鱼啥味了，不都说军民一家亲吗？把你们今天捞的鱼给我们大伙分分呗！”

“大娘你们这些人好几个村的吧，你们几个村加起来好几百户，这点鱼分给你们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张老太太凑到车跟前想往下搬木桶，顾念抓住她胳膊往旁边一带，迅速关上车门：“你们先回去，老太太你刚才这算抢军区物资知道吗？富强村的谢家老太太听说了吧，现在已经下放到农场了，你想跟她作伴？”

“鱼是河里的，这条河是几个村跟军区共用的，你们捞走的也是我们的鱼，分我们一点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