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刚出房门，就看见陆霆骁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本书。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这温度可远远没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啊。

这小风一刮，还是有点凉的，这人是有多大的烧劲，才会在院子里看书啊。

他真的有毛病，不接受反驳。

瞄了一眼那本书，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过的那本《轻武器设计基础》。

林夏脚步顿了顿。

陆霆骁抬头看她，目光平静。

“这书，哪儿来的？”

林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捡的。”

陆霆骁看着她。

林夏继续说：“旧书摊上捡的，怎么了？”

陆霆骁沉默了两秒，说：“这书，国外的。”

林夏心里一紧。

陆霆骁翻开书，指着一处：“这里的印刷字体，不是国内的，纸张也不对。”

林夏没说话。

陆霆骁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林夏，”他说，“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林夏对上他的目光，没躲。

“我知道。”她说。

陆霆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书，放在桌上。

“我不问。”

林夏愣住了。

陆霆骁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但你要记住，”他说，“有些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林夏看着他，心里那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但是被林夏又压了下去，这是男主，这是男主，这是男主。

在心里告诫自己三遍，不让自己想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她说。

陆霆骁嗯了一声，进屋了。

林夏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本书，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

这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那天之后，林夏对陆霆骁的态度悄悄变了。

不再那么疏离，不再那么防备，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会主动说几句话。

有时候他回来晚了，会给他留饭。

陆霆骁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偶尔看她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林夏没细想。

她只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再说吧。

……

三月底的天，黑省还冷得厉害。

林夏放学回来，刚进院子，就发现不对劲。

堂屋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肩章上的杠星比陆霆骁还多一颗。

三十来岁，五官周正，眉眼间带着一股精干之气。

陆霆骁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在说话。

看见林夏进来，那人的目光落过来，打量了一眼。

“这就是你家那个妹妹？”

陆霆骁嗯了一声：“林夏，这是沈廷舟，我战友。”

林夏点点头：“沈同志好。”

沈廷舟笑了笑，那笑容看着和气，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她。

林夏没多说，打了招呼就回自己屋了。

关上门，她皱了皱眉。

那个人的眼神，不对劲。

像是在看一个……嫌疑人？

晚饭的时候，沈廷舟留下来吃饭。

林夏做的饭，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几个窝头。

沈廷舟吃得挺香，一边吃一边夸。

“林夏同志手艺不错。”

林夏说：“凑合吃。”

沈廷舟笑了笑，又看了陆霆骁一眼。

陆霆骁低头吃饭，没说话。

吃完饭，林夏收拾碗筷，沈廷舟和陆霆骁坐在堂屋里，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夏耳力好，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

“夜莺……第三次了……黄老……”

林夏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转开了。

夜莺？

这名字听着像是个代号。

她端着碗进厨房，慢慢洗着，耳朵却一直竖着。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沈廷舟说：“你家这妹妹，可靠吗？”

陆霆骁的声音：“什么意思？”

沈廷舟说：“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你知道的，这次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霆骁沉默了几秒，说：“可靠。”

沈廷舟笑了一声：“你倒是信任她。”

陆霆骁没接话。

林夏在厨房里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但是这人，在外面还是维护她的。

沈廷舟走了之后，林夏从屋里出来。

陆霆骁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夜莺，是怎么回事？”

陆霆骁抬头看她。

林夏没躲，对上他的目光。

“我听见了。”她说，“你们说话声音虽然小，但我耳力好。”

林夏也是好奇心重，所以才试着问问看，也没想着，这人会跟自己说什么，毕竟他们军人是有纪律的。

她现在问出这话，就已经很出格了，也就是顺嘴问出来了，话刚出口，她就想给自己一耳光。

看来是最近的小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让她有些飘了。

陆霆骁则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坐下说。”

林夏：“……”

只是一瞬，林夏就听话的坐下了。

陆霆骁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夜莺，是最近出现的一个敌特分子。”

他说，“两个月之内，三次行动，三次得手，第一次是北疆的武器研究所，丢了一份新型步枪的设计图纸。

第二次是沪市的材料实验室，丢了一份特种钢材的配方。第三次……”

他顿了顿。

林夏接话：“第三次怎么了？”

陆霆骁看着她，说：“第三次是京城，丢了一份关于核研究的资料。”

林夏愣住了。

核研究。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次行动，”她说，“时间、地点、目标都不一样，而且都是精准打击，这人……”

“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陆霆骁替她说出来。

林夏点头。

陆霆骁继续说：“沈廷舟这次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追查夜莺的下落，二是保护一个人。”

“谁？”

“黄老。”陆霆骁说，“武器专家。

咱们国家最顶尖的那一批，他手里有最新的研究成果，关于新型自动步枪的。

夜莺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林夏沉默了。

她在脑子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

三次行动，次次精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夜莺要么有内线，而且内线的级别很高，要么……

她忽然想起末世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