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

雪莹一路上惴惴不安，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是进血池就是被分神强者碾碎，没成想被安全送到李玥音身边。

见到她，李玥音叹了口气。

因果便是如此。

年幼的李玥音盘腿坐在床榻上，望着面前的少女，眸光淡然，缓缓开口：“雪莹，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愿意留在我身边，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取出一袋上品灵石丢在她面前，“你若要走，我出灵石给你在不夜城盘下一间铺面，做些小生意，也能安稳度日。”

弱小时，身边每一个亲近的人，都会成为敌人对付她的把柄。

雪莹愣住，不暇思索，单膝跪地，“奴婢愿留在玥小姐身边，为您效力！”

这对她来说是单选题，碌碌一生和跟随智多近妖的族长亲传弟子，但凡有野心的修士都知道如何选择。

跟着牛吃草，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则吃屎。

毫无疑问，面前这位年幼的孩童，妥妥的小狼崽。

要么获得机缘一路上爬成为族内长老，要么中途李玥音陨落她陪葬，李族人从不害怕风险，只怕碌碌无为任人宰割。

李玥音并不奇怪她的选择，没有收回灵石，“好，那么以后，这个院子你来管理。”

丢给她一些丹药和一本地阶功法，“机会给你，剩下的，你做给我看，如果你连院子里的侍女们都统一降服不了，那么证明你不适合留下，可以继续第二条路。”

雪莹捏紧储物袋，坚定不已，“我愿意！”

与其放她出去面对未知风险和被自己仇家报私仇的情况，不如留在身边眼皮子底下看管。

“下去吧。”

雪莹捧着资源退下，心中澎湃，隐约感知到，这是她此生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最大的机缘，而她牢牢抓住了。

……

李玥音闭关稳固修为，炼化从李玄冥那吸收的血脉之力，两月时间转瞬即逝，灵力稳定。

心里清楚李家绝对不会这样作罢，启动因果道根据自身和他们的因果进行推演，精准捕捉李寒霜的杀机和布局。

修为有限，无法精准推演出她的布局内容，但李玥音深思一番，也能想到如今的李家必然倾尽全家之力助她突破，只等李寒霜破关而出击杀自己扬名立万。

李玥音并无意外的怨恨，坦然接受。

不管什么血脉，同辈之中，她无惧任何人的挑战，唯有超出实力的后手无法预测，比如天外天里屡次出现的老祖玉简，一旦捏碎金丹后期或元婴全力一击，足够让自己半身不遂灰飞烟灭。

李玥音心里更明白自己的地位，能蹦能跳都好说，若是残废死亡，只能沦为炮灰，不会有任何人为她收尸。

盘腿坐着，稚嫩的脸上晦暗不明。

事已至此，翻身而起，继续偷血。

“师父师父！”

小跑着进入大殿，笑容满面，憨态可掬，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女孩。

低头捧着古籍推演杀阵的李玄冥眯眼，转向飞冲而来的小不点，淡然开口：“何事。”

他眉头微蹙，不习惯这种时不时的打搅，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生人气息，让他下意识排斥。

“弟子是前来感谢师父上次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师父。”

刚压下的烦躁暴起，眼含不悦，放下古籍，定定注视着面前的小徒弟，“李玥音，你很闲？区区筑基中期，便如此懈怠，别忘了十五岁金丹之约，需要本座帮你回忆吗？”

巅峰的威压仅泄露一丝，足以压垮她。

窒息感涌来，李玥音笑容不变，眨了眨眼，脊背微湿，面不改色，“师父，我修为刚稳固，想到关于因果线的运用，虽随着我的修为增长，但杀伤力不足，于是我想到了上古神火，红莲业火，南阳离火，幽冥鬼火种种，如果我能融合一种，再融入因果线，到那时，杀伤力必定倍增！”

李玥音缓缓说着，满眼求知欲，全是对修行的探讨。

这话成功让他撤去威压，冰冷的面容带上儒雅假面，微微一笑，温润如玉，伸出手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拍了拍她的头，“总算没有懈怠。”

他不暇思索，“想法不错，可神火难寻，即便是得到了，我族血脉阴冷，天生不适合炼化神火，也没有这方面的古籍秘法供你参考。”

李玥音作揖，“师父，不去做又怎会知道？弟子无意得到一卷残卷，正在研究因果道能不能尝试补全，事关神火融合术，虽说血脉阴冷依旧无法弥补，但事在人为。”

听到她居然能用法则推演修补功法，李玄冥侧目，起了兴趣。

若能用于推演功法，那么战局呢？寻找异宝，推演未来……

此道潜力巨大。

李族不缺金丹元婴，唯缺拥有法则之力的修士，李玥音正好弥补这一点。

眼神越发温和，颔首：“可，此事你放手专研，随时汇报，若需要资源，便去找李长老，先前帮你带回侍女的那位。”

李玥音欣喜不已，“谢谢师父。”

“嗯。”

被打搅的燥意褪去，李玄冥忽然觉得，这股生气也不是那么碍眼。

顿了顿，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还不走？

眼神一瞥。

李玥音凑近，眼巴巴，“师父，你看我这么努力，不值得奖励一滴血吗？”

他眼神骤变。

小丫头片子，费尽心思，居然是为了盗取他的血脉之力。

看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眸，澄澈见底，毫无防备。

李玄冥轻哼一声，意味不明。

也罢，一点血脉之力的流失对他的影响忽略不计，若能培养出足够让他抬眼的顶尖强者，也不算浪费，只当对她的投资，要是无用，死后一样可以回收。

看着李玥音为了一点血费尽心思的模样，倒也有点意思。

放眼李族，唯有她敢如此胆大包天。

捧起书籍，随意伸出手在她眼前，没有开口。

李玥音眸光流转，一点不客气，上去抓住他的手，对着手背张嘴咬了下去，虎牙划破肌肤表层，阴冷的血液入体，炙热灼烧传来。

喝了一口，收获巨大。

完事还不忘用初阶回灵术帮他修复。

皮毛伤对李玥音来说难度不大。

见她这么会来事，李玄冥心底那点抵触消除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