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新晋弟子们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自己就是苏清瑶。

“啧啧，天品灵根就是不一样，直接被峰主抢着要。”

“那可是天剑峰峰主啊，宗主之下第一人！”

“酸了酸了，我怎么就不是天品灵根。”

还有些阴阳怪气的议论声，刚好能让覃姝也听得见。

“有些人啊，天赋再好有什么用？心性太毒，活该没人要。”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对着身边的几人撇嘴。

他叫陈平，天剑峰的老弟子，也是夜宸渊的铁杆狗腿子之一。

“陈师兄说的是。当众废人丹田，这哪是切磋，哪个长老敢收这种疯子当徒弟？”

“就是，太狂了。以为自己拿了个第一就了不起了？在宗门里，没人罩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着吧，有她哭的时候。”

高台上的长老们确实犯了难。

一个长老摸着胡子，悄声对旁边的人说：“这女娃，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是啊，太狠了。这股狠劲，是把双刃剑，教不好，以后就是个祸害。”

“她破幻阵那股劲，你们也看到了，意志坚定得吓人。这种弟子，根本管不住。”

“没错，万一以后在外面闯了祸，我们山峰都得跟着倒霉。”

“再看看，再看看……”

没人愿意冒险用她。

墨渊长老仍坐在高台上，端着茶杯，饶有兴致，但也没有行动。

就在这时，天剑峰峰主大手一挥。

“好了！苏清瑶，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楚雄的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亲传弟子！

这地位可比普通内门弟子高太多了。

苏清瑶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跪下行礼：“弟子苏清瑶，拜见师父！”

“好！好徒儿！快起来！”楚雄扶起苏清瑶，得意地扫视全场。

择徒继续。

一个个弟子被相继领走，广场中央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覃姝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全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都汇聚在她身上。

陈平那伙人也在不停蛐蛐她。

林长老咳了一声，他看着覃姝，表情十分复杂。

按规矩，如果没人选，就要由宗门随机分配到一个山峰去做普通弟子。

“覃姝，”林长老开口，“既然……既然暂无长老择你，那便由宗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覃姝便走到了广场中央。

她面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躬身行了一礼。

“她要干什么？”

“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如今眼看着没长老选她当弟子，终于知道急了吧！”

陈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只见覃姝开口，“弟子覃姝，谢过各位长老厚爱。”

众人一愣。

“厚爱？谁爱你了？脸皮真厚！”

陈平差点笑出声。

覃姝没理会这些声音，继续说道，“弟子自知资质愚钝，性情顽劣，不敢劳烦各位峰主费心教导。”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所以，”覃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所有山峰的旗帜，最后，定格在了最角落，最不起眼，甚至有点破旧的一面旗帜上。

那面旗上，绣着两个字：落霞。

“弟子覃姝，愿拜入落霞峰门下！”

众人：……

随即便又是一阵议论。

“什么？落霞峰？我没听错吧？”

“那个一百年都没收到一个弟子的落霞峰？”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那地方连个鬼都没有，峰主还是个酒鬼，去了能学到什么？”

“我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看来这个大选第一的脑子不太好！”

陈平也感到匪夷所思，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放着那么多强大的山峰不去，哪怕是当个普通弟子，也比去那个垃圾堆强一百倍吧？

即使这样，也拦不住他的嘲讽。

“看见没？这就是不识好歹的下场！装清高，现在好了，只能去垃圾堆里修炼了！”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都懵了。

楚雄峰主眉头紧锁，想不通这个女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连一直稳坐高台上的墨渊长老，都意外地挑了挑眉。

林长老也感到震惊，结结巴巴问道：“覃姝，你……你可想清楚了？那落霞峰……已经多年不曾……”

“弟子想清楚了。”覃姝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放着满汉全席不吃，非要去啃一个又冷又硬的窝窝头？

图什么？

苏清瑶站在天剑峰峰主身后，没有笑。

她完全无法理解覃姝的行为。

在她的认知里，覃姝此刻应该因为无人问津而羞愤欲绝，道心受损才对。

怎么会主动选择一个废峰？

从问心幻阵到现在的择师大会，覃姝的每一步都让她感到诡异。

她现在所认识的这个覃姝，会自毁前程？

还是说……那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机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清瑶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胡闹！”

一声暴喝从长老席传来。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站了起来，指着覃姝骂道：“宗门择师，岂是儿戏！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想挑哪个挑哪个？落霞峰峰主常年闭关，根本无力教导弟子！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弟子不敢。”覃姝微微垂眸，“只是弟子听闻，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修行之路，外力是辅，内省为本。弟子以为，落霞峰清静，正适合弟子潜心修行，磨砺心性。”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那长老被噎了一下，气得胡子直抖，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人家都说了想去清静地方修心，你还能强迫人家去热闹地方不成？

“可……可是……”林长老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墨渊长老开口了。

“既然她心意已决，便允了她吧。”

墨渊的话语权在众长老中的地位算得上是高的。

林长老愣了愣，看向墨渊，又看了看其他长老，见他们都一副“随她去吧”的表情，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

他看向覃姝，眼神里满是惋惜。

“覃姝，本长老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拜入落霞峰？”

覃姝只是再次坚定回答。

“弟子，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