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楠很快就解释道：“是我们专人管理的。”

他笑了一下让人如沐春风：“总有些员工不听话，我们和顾客之间也有保密协议，他们不得随意透露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员工，员工那边我们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来管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出什么事，除了这次……”

对上赵子楠的目光，顾南恺莫名有些尴尬，他很快笑了笑：“也不是你们的责任，毕竟我们没有百分百的确定凶手就是你们会所的客人。”

赵子楠亦是有些尴尬，像是自己给别人造成了麻烦一样，他忙忙摆了摆手：“警官误会了，实不相瞒，这会所跟我家里人没任何关系，是我唯一一个可以自己做决定的工作，若是传出这种事儿，在我家里人那边定是不好交代，所以我会相对紧张一些。”

这么一说顾南恺就很明确了，赵子楠身边那个接他们进来的秘书应该是他家里人安排在身边的，所以赵子楠才会有些强烈的要求他出去，当时他注意到了那个秘书脸上的犹豫，现在看来是有些好解释了。

吴青鸾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此时她稍微向前站了站。

“赵先生，我有个问题，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会所当初并不是你的，而是吴娜的男朋友林峰抵债给你的，林峰失踪半年了，我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林峰的下落？”

顾南恺心里一惊，自己倒是忘了这个问题了，自己这半天脑子里都装着赵子楠桌上的那个台灯，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问题，他不动声色的往吴青鸾身后站了站将主场交给了吴青鸾。

赵子楠原本以为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却没想到吴青鸾会在此时问他一个问题，他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想了半晌才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林峰啊！”

吴青鸾点了点头，赵子楠趁着这个空档回忆了一下有关这个人的信息，然后说道：“是这样的，这个林峰曾经跟我是同学，后来他开了这个金三角会所，中途出了点事，从我这里借了一大笔钱才摆平的，哦，对了。”

原本已经要结束的对话似乎又开了一个头，赵子楠马上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了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份合同。

“这是当初林峰跟我签的合同，当时金三角会所他就已经卖给我了，但是管理权还是他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林峰退出了，金三角将会属于我一个人。”

吴青鸾从他手中接过合同径直交给了顾南恺，顾南恺很快翻开看了起来，的确如赵子楠所说，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他很快将合同合起来重新交到了赵子楠手中，一边给一边问到：“你接手金三角的时候林峰已经失踪了吗？”

赵子楠很快就点了头：“是的，当时林峰已经失踪两个月了，金三角没有人管理，那段时间乱的很，所以我才出面接手的。”

顾南恺点了点头，的确，赵子楠作为金三角的所有人，又是个商人，他不会不管，更不会放任金三角就此落败，一定程度上来说，金三角的收益是无比可观的。

谈话算是结束了，赵子楠那边也正好有工作电话进来，顾南恺和吴青鸾也不好再打扰便离开了。

“这赵子楠倒是大方，我们要什么就给我们什么。”走出赵氏实业的大门，吴青鸾笑了一声说道，她此刻有些放松，说话的时候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顾南恺没有正面回答算是默认了她这个说法，两人上车之后并未直接开车，而是先打开了赵子楠给他们的那一份金主资料。

“快看看，上边都写了几个人。”吴青鸾也有些迫不及待，等着顾南恺赶紧将材料拿出来看看。

顾南恺将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一看，谢玲玲背后的金主竟然有四个，分别是徐文星，建筑公司总经理，林盛，服装品牌创始人，白新生，连锁餐饮总理人，徐凯，建筑工程师。

“我算是知道这赵子楠为什么会重视这会所经常跑过去亲自管理呢，看看这些顾客，都是有钱的主儿啊。”吴青鸾一页一页看完这些资料说道。

顾南恺嘿了一声，手里交叉看着这几个人的信息说到：“当然了，这个会所在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赵子楠的一个大型会客室，将这些老板们伺候好了，他还害怕赵氏实业的生意会不好吗，再加上那种地方，手里要抓着这些老板的把柄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困难，所以赵子楠这个人很会做生意，他走的每一步，都不会白走。”

吴青鸾鼓了鼓腮帮活动了一下嘴巴，嘴里啧啧一声：“看来这无商不奸也不是说说而已，就连赵子楠这种谦谦公子玩这种把戏都玩的这么通透，真是可惜了啊。”

顾南恺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赵子楠身在按个位置也有自己太多的不得已，有些事情或许不是本人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有时候生活会将我们推到一个不得不做地步。

人很多时候其实是没有自己的选择的。

“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去还是？”顾南恺没有搭自己的话吴青鸾并没有在意，她坐在驾驶位上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南恺问道。

顾南恺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又看了看里面四张手机卡，这应该就是谢玲玲用来联系这些人的手机卡了，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明了谢玲玲的工作时间，他看着纸条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身子往外一探看了看路况，很快就说到：“吴老师，你知不知道，龙海市什么地方大面积种植黑心菊？”

吴青鸾一听，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很快就意识到了顾南恺的意图并很快打断了他的想法：“我说顾南恺，你是觉得谢玲玲的衣服上沾有黑心菊的花粉，然后结合高原同志作出的牺牲可以确定谢玲玲曾经可能和凶手在那个地方见面并有过争执，你想去那边看看？”

顾南恺一手搭在车窗上，透过车子前方的窗户看出去点了点头：“对，想看看那边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吴青鸾很快就摇头否定：“我觉得基本不可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又能找到什么线索，再说了，最近龙海下过雨，就算有什么线索，早就冲没了，还有，你再想想，能够大面积种植这种花的地方一定是公园之类人流量密集的地方，你想想，能找到什么线索？”

吴青鸾说的有理有据，顾南恺被这姑娘说的哑口无言，过了几秒钟才撇撇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不去看看心里总觉得放心不下，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吴青鸾嗤笑了他一声已经发动了车子，见车子已经发起来了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万一是自己想太多也说不定，吴青鸾的话还是在理的，他想了想摇起了车窗：“行吧，那就听你的，咱直接回重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