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培年一愣，下意识把住她下滑的臀腿。

“挽挽……”

她没让他说完。

她低下头，吻住他。

不是那天晚上醉酒后的吻，不是浴室里蒙着眼的试探。是她清醒的、主动的、认认真真的吻。嘴唇贴上去，软的，甜的，微凉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香味。

温培年放在腰臀的手紧了紧。

她吻得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品尝。嘴唇贴着他的下唇，轻轻含住，松开，再含住。舌尖探出来一点，描过他的唇线。

温培年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没有动，任由她吻着。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慢慢往上，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像在撸一只萨摩耶。

她吻得更深了一点。

温培年开始回应。

他回吻得很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舌尖轻柔地探入，与她的温柔交缠。辗转间，气息交融，缠绵入骨。

江挽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锁骨，落在他睡衣的领口。她的手指从领口的缝隙探进去，摸到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

她的手往下移，隔着睡衣摸到他的腹肌。一块，两块……每一块都绷得很紧。

温培年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他吻她的力道加大了，她的手指还在他腹肌上流连，指尖划过每一道沟壑，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肌肉在她手下微微发颤。

他的自制力在一点一点瓦解。

但那天早上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她不着寸缕地躺在他怀里，浑身都是痕迹，后背青紫交加，脸颊烧得绯红，他怎么叫都叫不醒。

温培年猛地退开。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她。她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红肿，眼睛水润润的，浴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小片春色。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强制清醒。

“挽挽，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几乎是逃一样站起来，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江挽眼神迷离，等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又要去冲冷水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怵。那天晚上的经历还刻在身体里，那种被拆了重置的感觉，她现在想起来都腿软。要是再来一次，她这刚捡回来的半条命……

但她还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温培年停住了。

他没回头，肩膀绷得很紧。

江挽也没说话。她就那么拉着他的衣角，坐在床上，仰着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背影僵得像一块石头。她在等，等他自己转过来。

过了很久，温培年转过身。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拉着他的衣角。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指甲圆润，就这么拽着他，不松不紧，却让他一步都走不动。

“挽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我进去是干什么吗？。”

“我知道，可我不想小年年那么辛苦。”江挽用绵软的语调诉说着。

“不可以，挽挽。你知道那天早上我看见你那个样子，我有多想杀了自己。”温培年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衣角上轻轻掰开。

“等你好了。”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等你身上的伤全好了，等你……等你想起一切之后，如果你还愿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祈求的语气说道：“到那时候，你再拉住我好不好。”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进洗手间。

门关上了。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江挽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拉衣角的姿势。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心酸，也带着点甜。

这个傻子。

明明忍得那么辛苦，明明眼睛都红了，却还是把她推开了。

不过问题不大，还有十多天，手上的石膏就能完全拆除，到那时……

心中邪恶小人上线：到时候可不是拉住你，是摁住哦。

第二天下午。

江挽站在衣帽间里，目光扫过一整排的当季新款衣服。和十多款最新款包包，手表，高跟鞋……这是一大早，温培年让管家联系各个品牌店送来的。

最后她选了一件黑色的高定套装，剪裁利落，腰线明显，搭配黑金色的细腰带。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

她单手不太方便，是张姨给她穿好的，想起今天要做的事，又挑了一个鳄鱼皮铂金包，拿在手里掂了掂。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少点什么“张姨，家里有化妆品吗？”

张姨点头“有的，江小姐，也是今天早上送来的。化妆桌就在隔壁。”

梳妆台上摆满了顶级的品牌，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准备过的。

江挽坐下来，单手画了淡妆，整张脸做完，让这张脸从温软好看，变成了让人不太敢轻易开口的样子。

黑色套装把她的肩线衬得凌厉，铂金包挎在臂弯里，整个人像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

她变回了以前那个又贵又冷的职场江挽。

江挽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换鞋时她想起温培年早上的样子。

他站在玄关犹豫很久，回头看她：“挽挽，真不要我陪你去？”

江挽当时正坐在餐桌前喝粥，闻言抬起眼，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两个字：“不要。”

那个拒绝的干脆程度，和昨晚他转身进浴室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李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挽坐进后座，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一路往江氏大楼开去。

三十分钟后，车停在江氏集团楼下。

江挽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大堂里的前台看见她，赶紧站起来鞠躬。

“江总好。”

江挽微微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吴微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她看见江挽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大。不是因为她的穿着，而是因为她右手上那个明晃晃的石膏。

“江总？！”吴微快步迎上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膏，“您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会受伤？”

“出了个小车祸。”江挽说得轻描淡写，走进电梯，“没事。”

吴微跟进来，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敢多问。电梯门关上，数字一层一层地跳。

“玄月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