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大厅的闹剧需要发酵，但顾清也没兴趣在现场当猴子。

而且，她“捡”来的那个病秧子祖宗还在VIP病房里，得回去看看有没有作死。

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里混合着机油、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顾清也脚步轻快，心情颇好地哼着曲子：“我有一只大王八，我从来也不骑……”

刚走到辆黑色轿车旁，她脚步一顿，目光扫向旁边一辆骚包的粉色MINI Cooper后面。

“出来。”顾清也的声音带着穿透空气的冷意，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粉色MINI后面，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直播结束的画面。

林小鱼。

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激动红晕，但此刻被顾清也抓包，那点兴奋瞬间变成了被抓现行的紧张和……

见鬼了！顾清也居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崇拜？！

林小鱼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甚至还试图把手机往身后藏。

“呵！”顾清也嗤笑一声，抱着手臂，斜倚在黑色车门上，上下打量着这个鬼鬼祟祟的小网红。

“直播拍得爽吗？‘小鱼今天发疯了吗？’”

林小鱼瞬间瞪圆了眼睛，像见了鬼：“你……你怎么知道我的ID？！”她明明一直躲在后面！

“你那破直播标题都快怼我清洁车上了，当我瞎啊？”

顾清也语气嘲讽，眼神却打量着她：“胆子不小啊，偷拍我？”

林小鱼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但骨子里那股“沙雕”的劲儿又让她梗着脖子，硬气了一秒。

“我……我那是记录真相！揭露豪门丑恶！顾微微他们一家三口就是活该！你……你干得漂亮！”

说到最后，她语气又忍不住带上了兴奋。

“哦？”顾清也挑眉，来了点兴趣。她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林小鱼。

明明穿着普通的T恤运动裤，身高也比林小鱼高不了多少，但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压迫感……

林小鱼怕得下意识后退，后背“砰”地撞在了粉色MINI车门上。

“揭、露、真、相？”顾清也一字一顿，声音带着玩味冷意，“那你有没有拍到，我是怎么把顾微微塞进清洁车的？嗯？”

林小鱼心跳加速，看着顾清也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她刚才确实只拍到了结果，病房里的过程……她怂，没敢进去拍：“没……没拍到……”

“那真是可惜了，”顾清也遗憾摇摇头，眼神却骤然变冷，“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真相记录者’也塞进清洁车，推到急诊大厅去，会不会更劲爆？”

林小鱼瞬间汗毛倒竖！顾清也的眼神告诉她，这疯女人绝对干得出来！

她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别！姐！大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拍你了！我……我就是个小主播，混口饭吃，况且……我崇拜你啊！真的！你太帅了！打渣爹虐继妹，你就是我的偶像！”

看着林小鱼瞬间怂包的样子，顾清也眼底的杀意退去，她刚才只是吓唬吓唬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猫咪。

这个小网红……有点意思。路子野，胆子时大时小，关键是她那直播间，能量估计不小。

“崇拜我？”顾清也站直身体瞅着她，“那你直播间赚的钱，分我一半？”

林小鱼：“……” 她卡壳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像是被掐住了命门。

顾清也嗤笑一声，懒得再逗她。拿出那个老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谷瑶冷静干练的声音：“也姐。”

“瑶瑶，”顾清也看着一脸懵逼的林小鱼，对着手机说。

“查个人。ID‘小鱼今天发疯了吗？’，真名林小鱼。把她直播间过去三个月的数据，尤其是昨晚和今天早上的流量峰值、主要舆论倾向，还有她林家那点破事，还有林家被抢的项目，打包发我。”

“明白，十分钟。”谷瑶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断。

林小鱼听着顾清也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扒了个底朝天，尤其是提到“林家破事”和“被抢的项目”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看向顾清也的眼神充满了真正的恐惧。

这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你想干什么？”林小鱼声音发颤。

顾清也没回答她，只是慢悠悠地收起手机，看着林小鱼惊恐的脸：“你刚才说崇拜我？行，给你个机会。”

她指了指林小鱼还紧紧攥着的手机：

“你的直播间，借我用用。以后我让你播什么，你就播什么。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林小鱼脑子嗡嗡作响：“借……借你？那我……”

“你？”顾清也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笑容。

“你负责当我的传声筒和扩音器。放心，亏待不了你。至于你林家那点被人抢走的项目……”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林小鱼骤然亮起的眼神：“看你表现。”

巨大的诱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林小鱼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疯女人不仅能让她林家翻身，还能随时捏死她！

直播间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可是……跟着这位疯批大佬混，好像……更刺激更有前途啊？

而且她干的那些事，真的……太爽了！

“我……我……”林小鱼脑子一热，那股莽劲儿又上来了，她猛地挺直腰板。

“大佬！我干！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指哪我打哪！直播间就是你的！我小鱼今天就拜码头了！”

她说着，还做了个抱拳的姿势，配上那身亮黄色卫衣和丸子头，显得又搞笑又认真。

顾清也看着她这副中二又热血的架势，难得没再嘲讽。

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行，手机拿出来吧。”

林小鱼赶紧解锁手机，双手奉上。

顾清也接过那个花里胡哨的智能手机，嫌弃地皱了皱眉，飞快地输入了一个号码，存好。

备注名简单粗暴——【金主爸爸】。

“我的号码，需要你干活的时候，会找你。嘴巴严实点，不该问的别问。”

顾清也把手机扔回给她：“现在，滚吧。该干嘛干嘛去。”

林小鱼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看着那个【金主爸爸】的备注，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还想说什么，顾清也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离开。

粉色MINI赶紧发动，一溜烟跑了，生怕金主爸爸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