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那条黑屏的直播切片，裹着“宴太子爷为爱发疯”的惊悚标题，像颗炸进粪坑的核弹，顿时把整个京圈舆论场炸得屎尿横飞，臭气熏天！

各大平台热搜前十，血红血红的“爆”字后面，全是宴九卿、顾清也、秦然这三个名字排列组合。

网友分成几派，骂得昏天黑地：

【绝对是AI换脸！太子爷怎么可能穿戏服发疯！】

【楼上傻逼！小鱼直播从不造假！也姐牛逼！】

【宴九卿看着挺正常一人，原来是个被疯婆子拿捏的抖M？】

【秦然小姐姐实惨！未婚夫当众出轨还玩SM！】

【顾清也滚出京圈！支持秦家退婚！】

【宴家要完！继承人是个神经病！】

【宴家股价开盘跌停！活该！】

这舆论风暴刮得宴家老宅的书房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黄花梨书桌后，宴老爷子捏着平板的手青筋暴起，平板屏幕上正是宴九卿抬手撕扯戏服急着献身、眼神疯狂盯着顾清也的那张截图！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平板狠狠掼在地上！

“砰！” 屏幕碎裂！

“混账东西！”老爷子怒目圆睁，指着地上粉碎的平板，声音气得发抖。

“他……他这是要把宴家千年的脸面，都丢进粪坑里沤烂吗？！”

旁边，秦家秦老爷子脸色铁青得像刷了层漆，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哆嗦，茶水泼了一手也浑然不觉。

他重重把茶杯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老宴！”秦老爷子声音沉得像闷雷，“这门亲事，我看……”

“亲家！”宴老爷子猛地打断他，强压着翻腾的气血，眼神沉沉。

“给我一天！就一天！我必给你个交代！给秦家一个交代！”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那眼神里全是怒意和不满。

宴老爷子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扫过书房里或站或坐的其他几张面孔。

他那几个早就对继承权虎视眈眈的兄弟子侄，此刻，这些人脸上虽努力维持着凝重，但眼底深处那点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根本藏不住。

“大哥，”一个头发花白、面相精明的老者（宴三叔）率先开口，语气沉痛。

“不是我们当兄弟的不体谅，九卿这孩子……身体不好，我们都知道。可这……这闹得也太不像话了！穿着戏服，唱那种戏，还……还脱衣服被人直播！”

“谁说不是，哎！全京圈都看见了！这让我们宴家的脸往哪搁？让秦家怎么看？”

“就是！”另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宴五叔）立刻帮腔，声音带着煽动。

“股价都要跌停了！股东电话都打爆了！再这么下去，宴氏根基都要动摇！我看九卿这身体……还有这精神状态，恐怕是撑不住继承人的担子了！为了宴家千年基业，大哥，该下决断了！”

“对！该换人了！”

“不能让一个疯子当家！”

书房里瞬间响起一片附和声。

宴老爷子脸色铁青，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知道这帮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可眼下这局面……他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声如洪钟，暂时压下了嘈杂。

“换不换人，不是你们说了算！开家族会！让所有族老都来！我倒要看看，谁敢逼宫！”

……

宴家老宅，议事厅。

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宴家核心的族老和掌权的叔伯辈。

宴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宴三叔、宴五叔等人分坐两侧，眼神交换间，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得意。

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

“吱呀——”

议事厅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一道颀长却过分瘦削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宴九卿。

他今日穿着身深灰色羊绒西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唇色很淡，微长的黑发随意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走得很慢，步子甚至有些虚浮，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压抑地低咳了两声，肩胛骨在挺括的西装下微微耸动。

沈确像个沉默的影子，一身黑色西装，提着一个公文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扫过全场。

宴九卿的出现，让原本安静的议事厅响起一片抽气和低语。

那些族老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样子，眼神复杂，有叹息，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审视和怀疑。

宴三叔和宴五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

病秧子，站都站不稳了，还硬撑？

宴九卿仿佛没看见那些目光，径直走到长桌唯一空着的位置前。

沈确上前一步，替他拉开了沉重的红木座椅。

宴九卿扶着椅背，又低咳了几声，才缓缓坐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眼，似乎连支撑着坐直都很费力。

“咳……咳咳……”压抑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剧烈，撕心裂肺。

他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确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唇边。

宴九卿就着沈确的手，小口抿了点温水。

咳嗽稍稍平复，他抬起眼，眼神看起来有些涣散和疲惫。

“开始吧。”他开口，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宴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心底那点怒火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他沉声道：“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

“是为了我的‘疯行’和‘身体状况’，对吧？”宴九卿忽然开口，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点气弱，但那平淡的语气，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议事厅里虚伪的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苍白的脸上。

宴九卿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宴三叔，又扫过宴五叔，最后落在其他几个刚才在书房里叫嚣得最凶的叔伯脸上。

“三叔，”他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

“您上个月，在瑞士苏黎世私人银行新开的那个保险柜，密码是您小女儿琳琳的生日，对吧？里面那批……从南非‘遗失’的钻石原石，成色不错。”

宴三叔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声音尖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宴九卿像是没听见他的咆哮，目光平静地转向宴五叔。

“五叔……咳……”

他轻轻咳了一声，拿起沈确递上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极了。

“您那位在澳岛赌场输掉集团两个亿流动资金的得力助手，是您授意他‘挪用’去翻本的，对吗？输光后，您让他‘意外’坠海了。尸体……现在还在公海飘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