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没有足够的钱支付设备钱，李海川想着把厂里服装卖出去，回笼资金。

可张小芳说，厂里的服装已经被人预定。

实在是没有招，李海川让张小芳从娘家借钱，等生意回本，一定加倍返还。

张小芳说：“开办服装厂，我几乎掏空了家里的钱，目前只有几个远房亲戚还没有借。”

李海川见张小芳还能借到钱，心中一喜：“那你快点去借，我给你买些礼品带上。”

张小芳说：“你才是厂长，不能总让我出钱出力，你也该有所行动。”

李海川为难：“我真的没有钱了，服装店都盘出去了。”

张小芳说：“你也可以跟家人亲戚借钱。”

“我的家人和亲戚都在老家。”

“你回去就行了，我想办法延迟一些时日。”

李海川想说，老家的人根本就没有钱，回去也借不到多少。

张小芳看出他在迟疑，说道：“你要是不回去借钱，我也不去借。”

没办法，李海川只好在第二天买了车票回老家。

……

回到老家后。

老家的人都知道李海川在南方挣到了钱，听到他说要借钱，亲戚们都把家中的钱借给了他。

李海川带着为数不多的钱，回到了D市。

到了服装厂门口，发现大门紧锁。

他拍打门卫室的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今天不是周末，李海川担心厂里发生什么事，就爬上了墙头。

刚跳下去，就听到有人大吼一声：“谁！”

不远处，来了一个胖子，李海川赶紧询问：“你是厂里负责什么的？”

胖子走过来推了他一把，把李海川推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又是谁？怎么跑到我的厂房里来。”

李海川说：“我是服装厂的厂长，你不认识我吗？”

“原来你就是厂长，正好，过来把厂房的租金结一下。”

李海川疑惑道：“什么租金？”

“你们服装厂租用我家的厂房，难道不用付租金吗？”

李海川问：“租金多少？”

“400元钱。”

李海川付了租金，就要去办公室，被胖子拦住。

“钱我不是给你了吗？”

胖子说：“既然钱给了，你可以走了。”

李海川不解：“我付了租金，厂房的使用权就归我。”

“你想使用，得重新支付租金。”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租金我已经付给你了。”

“这400元钱，是之前你们服装厂欠我的租金，想要再租用，当然要另外给钱。”

李海川担心自己被骗，说要去找张小芳核对清楚，如果确实刚才给的是之前欠下的租金，他会另外再付钱。

胖子指着大门口说：“你去找吧。”

李海川皱眉：“你太过分了，我都说要找人核对，你百般阻挠，如果你再这样，以后我们就不租你的厂房。”

胖子两手一摊，无奈地说：“好吧，你在厂房里随便找。”

……

李海川走近厂房，感到很奇怪。

正常的工作日，外面没有人也就罢了，厂房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推开车间的房门，只见里面空荡荡的。

李海川立刻朝着胖子大喊：“厂里的工人呢？还有设备，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胖子笑嘻嘻走过来：“刚才我都叫你去外面找人，是你非要进来，这下死心了吧，你们厂搬走，难道没有通知你吗？”

“搬走？搬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

李海川又去了办公室和仓库，里面都是空的。

“怎么会这样？”

胖子问：“你还要租用厂房吗？”

李海川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冲到大门口，打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

李海川来到了张小芳的服装店。

服装店已经换了主人。

他又来到张小芳的娘家。

张家房门紧锁。

问了隔壁的邻居，邻居告诉他，张家两天前搬走了。

李海川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但很快就摇头。

不可能。

他问邻居，张家人是不是搬去张小芳新租的厂房，新厂房的地址在哪里。

邻居摇头，说不知道。

他想去找厂里的员工，才意识到，他跟所有的员工都不熟悉，更不知道员工的家住在哪里。

……

无计可施的李海川，最后找到了顾严冬。

顾严冬听他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对他说：“去报案吧。”

李海川摇头：“不可能，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不可能欺骗我。”

顾严冬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这回可算是把你的家底掏空了。”

李海川被顾严冬带到派出所的时候，神情麻木，两眼空洞。

还是顾严冬跟派出所的公安说明情况。

去调查的公安回来说，根本就没有叫张小芳这个人。

李海川先是一愣，随后说公安同志故意推脱，不想帮他找人。

“张家人就住在那里，随便问一个邻居就知道，怎么可能没有小芳这个人？”

公安同志说：“根据你提供的地址，我们找到那里，租房人不姓张，而是姓王。”

李海川不解：“张家是本地人，怎么需要租房子。”

公安同志非常肯定，并且说出原房主的姓名，

接受了张家租房子的事，李海川又说：“可能租房人的姓名写的是小芳的母亲，或者是其他亲戚。”

顾严冬见他还是不肯认清现实，开口说：“你被人做局了。”

李海川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我跟小芳认识那么久，她只是搬走，没有告诉我而已。”

公安立案调查，让两人回去等消息。

……

一连几天，李海川都没有放弃寻找张小芳。

可他跑遍了D市，打听了所有的服装厂，都没有张小芳开的。

张小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李海川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去派出所等结果。

派出所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只是让他耐心等待，有了结果就会通知他。

顾严冬每天都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开解他，只是宽慰他，重新开始。

李海川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于是，他想到了前妻梁玉凤。

……

梁玉凤看到李海川的时候，很是吃惊。

“你几天没有洗澡了？”

李海川不说话，默默走进服装店，问道：“有吃的吗？”

梁玉凤说：“没有。”

“给我买点吃的。”

梁玉凤看着胡子邋遢的李海川，没有多说什么，出去买了十个包子回来。

李海川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包子，问梁玉凤：“儿子呢？”

梁玉凤说：“送回老家了。”

李海川皱眉：“你怎么把孩子送回老家？”

“店里生意很忙，我照顾不过来。”

这时候，有个男人过来，递给了梁玉凤一些蔬菜。

梁玉凤接过蔬菜说：“晚上我给你包饺子吃。”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就走了。

李海川抬头看向梁玉凤：“你找人了？”

梁玉凤一脸幸福地说：“是呀，你什么时候结婚，要回老家办喜事吗？”

李海川沉默片刻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