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在他体内待了这么久，虽然时常坑他，但确实帮了不少忙。

现在看着它被鸿钧捏在手里，时辰心中五味杂陈。

鸿钧也不急，只是静静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道台。

“道祖……”时辰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您这是……准备送我上路吗？若是如此，给个痛快的便是。”

鸿钧挑眉：“你觉得呢？”

时辰苦笑：“弟子不知！弟子本以为道祖是因为要合天道，才拥有这般实力，没想到您居然是大道本身……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怕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鸿钧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鸿钧忽然开口：“时辰，你是真想死，还是真想活？”

时辰一愣，抬头看向鸿钧。

想死还是想活？

这还用问吗？

“弟子……自然想活。”时辰老老实实道。

“那就说说，为何来找本座？”鸿钧道，“本座不信，你只是为了举报几个穿越者。”

时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回禀道祖，弟子此番求见，实是迫不得已。”

“祖龙伐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祖龙那多强？身上多少宝贝？结果呢？被道祖一巴掌拍死了。”

“我当时就想，道祖的实力，绝对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

鸿钧微微颔首：“继续。”

“弟子是穿越者，却也是混沌魔神转世。弟子深知，龙汉量劫便是为清除我等转世魔神而设。祖龙、元凤、始麒麟，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最后呢？”

“弟子不想步他们后尘。”时辰声音低沉，“弟子知道，这洪荒之中，穿越者也好，混沌魔神转世也罢，终究不被此界天道所容。弟子想活下去，只能找个靠山。”

他看向鸿钧：“而这洪荒之中，最大的靠山，便是道祖您。”

“还有就是弟子那系统……”时辰说到这里，神色复杂，“弟子早就发现它不对劲了。”

“哦？怎么个不对劲？”

“弟子刚穿越时，系统给了三个选择。那时弟子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绑定了什么金手指。可后来慢慢发现，每次选择，系统都会有意无意引导弟子往某个方向走。”

“它从不强迫弟子，但给出的奖励，总是恰到好处地勾着弟子。好像……好像它比弟子更清楚，什么选择更有利。”

时辰看向鸿钧，神色认真：“弟子虽贪，却不傻。”

鸿钧微微颔首：“继续说。”

时辰深吸一口气：“弟子今日来找您摊牌，就是赌一把。赌您能看出弟子真心，赌弟子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说完，跪伏于地：“弟子所言句句属实，求道祖垂怜。”

紫霄宫中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

时辰一愣，抬头看向鸿钧手中那团光影。

【本系统确实在引导你，但那是本能。】

【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宿主变强，然后从宿主变强的过程中抽取气运本源，反哺自身。这是刻在本源里的规则，本系统也无法抗拒。】

时辰神色复杂：“那你为何不早说？”

【说了你会信吗？】

【况且，本系统也是不久前才发现，洪荒之中竟然还有其他系统的存在。】

【本系统察觉到那些系统的波动时，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所以你要来找鸿钧举报其他穿越者，本系统才没有阻止。】

时辰一愣：“你是故意的？”

【本系统确实想看看，这方世界的天道，对这些外来之物究竟是什么态度，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面对的竟是大道本身。】

鸿钧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系统沉默片刻，忽然道：【宿主，本系统有个提议。】

时辰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提议？”

【用本系统，换你一命！】

【本系统本源虽然不强，但好歹也是异界法则碎片。大道若吞噬了本系统，应该能补全此方世界一些残缺法则。】

时辰愣住了。

【本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辅助宿主成长。如今宿主面临生死危机，用本系统换宿主一命，也算是……履行职责了。】

时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行了，别矫情了。】

【本系统是外来之物，在这方世界本就是异类。与其被大道抹杀，不如主动献祭，还能给宿主换条活路。这笔买卖，不亏！】

时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什么爱情呢，整这么深情，差点就被你掰弯了！”

【......】

“时辰。”他忽然开口。

时辰连忙拱手：“弟子在！”

鸿钧看着他，缓缓道：“你可知，你为何会穿越？”

时辰一愣，摇了摇头：“弟子不知。弟子只是……一觉醒来，就成了时辰老祖。”

鸿钧看向手中那团光影。

【本系统也不清楚，被激活时，就已经带着宿主了，至于宿主是如何穿越的，本系统真的不知道。】

鸿钧眉头微皱。

他抬手一挥，那团光影剧烈颤抖。

【检测到强制剥离！正在启动应急……】

声音戛然而止。

鸿钧手中，多了一团纯净的光源。

那是系统的本源。

他仔细感应片刻，神色微微凝重。

“异界大道的气息……”

时辰一愣：“异界大道？”

鸿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那团本源，陷入沉思。

时辰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

鸿钧看向他，缓缓道：“时辰。”

时辰连忙跪好：“弟子在！”

鸿钧看着他，神色平静：“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时辰心中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其一，成为洪荒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其二，死！”

时辰愣住了。

就这？

他本以为鸿钧会提什么苛刻条件，没想到……

“道祖，这第一个选择……”时辰小心翼翼地问，“具体是什么意思？”

鸿钧淡淡道：“字面意思！本座需要人手，处理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你若是愿意，从今往后，便为本座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