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嘴里的泡泡糖“啪”的一声破了，她狠狠地瞪了那个老头一眼，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大有要在推特上爆破这个老家伙的冲动。

凯瑟琳则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资本家的嘲弄。

这老头如果在华尔街，连给Apex提鞋都不配。

哈里森教授没有察觉到后排那几道要杀人的目光，继续开炮：

“你说这种变截面流道需要极高的曲率精度。”

“我告诉你，目前的商业级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在加工高硬度钛合金时，绝对做不到一微米以下的公差！刀尖震颤是物理瓶颈！”

“如果做不到一微米，你的模型在现实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仅是流体力学，这是无法跨越的材料和加工学鸿沟！”老教授掷地有声，下达了判决。

旁边几个评审教授纷纷点头。

确实，理论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戴维斯教授急得满头大汗，刚想开口替自己的爱徒辩解。

台上的李言却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属于统治者的，夹杂着三分无奈和七分绝对自信的轻笑。

他没有反驳，而是淡定地按了一下手里的PPT翻页笔。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段视频。

不是模型动画，而是真实的录像。

画面里，长滩总装厂无尘室内，改装过的德马吉五轴机床正在高速轰鸣。

特制的钨钢刀具在李言重新编译的底层G代码控制下，丝滑地切入航空级钛合金内部。

乳白色的冷却液喷射，火花闪烁。

画面一转，镜头切到了电子显微镜下的成品流道表面检测仪。

绿色的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所有人面前：公差，0.8微米！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阶梯教室里，只能听到屏幕里机床切削金属的那种暴力的工业怒吼。

哈里森教授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怎么加工出来的？”哈里森的声音发抖，世界观遭到了强烈的物理撞击。

“您说得对，商业机床确实做不到。”

李言单手插在卡其色休闲裤的口袋里，语气依然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

“所以，我只好改写了这台德国机床底层的主轴补偿算法，并订做了一批专用的刀具。”

李言按下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打着马赛克的红头文件局部特写，隐约能看到“DoD美国国防部”和“SpaceX”的字眼，以及两份交付签收单。

“哈里森教授。这不仅不是科幻小说。”李言的目光扫过评委席。

“这套模型产出的实物，现在已经装备在海军洛马角基地的最新核潜艇管路上。”

“它也在三天前，帮助埃隆·马斯克的星舰扛过了330巴的室压点火。”

“现实从来不是瓶颈，瓶颈只存在于陈旧的认知里。”

降维打击。

学术界的降维打击！

拿着已经拿到美国军方白名单和航天巨头量产订单的技术，来应付一个大学本科的毕业答辩！

这他妈就相当于核弹发射井的钥匙制造者，跑来考高中的物理期末考试！

评委席上。

几名大佬面面相觑。

戴维斯教授激动得满面红光，差点跳起来给自己的学生鼓掌。

哈里森教授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台上那个穿着旧衬衫的年轻人，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外星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哈里森教授喃喃自语。

“南加州大学维特比工程学院，大四毕业生，李言。”

李言微微欠身，礼貌地结束了答辩。

“啪！啪！啪！”

后排角落。

伊莎贝拉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忘记了伪装，单手扛着机器，另一只手疯狂地鼓掌。

凯瑟琳也站起身，虽然戴着黑框眼镜，但那种与有荣焉的狂热却溢于言表。

鼓掌声非常清脆。

奥利维亚干脆扯下了口罩，双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极其响亮的流氓哨，用标准的伦敦腔大喊了一句：“Brilliant！（干得漂亮！）”

几个顶级美女的带头，瞬间引爆了全场。

反应过来的工科生们虽然不知道那些红头文件意味着多恐怖的财富和权力，但那张0.8微米的加工截图，足够让他们疯狂！

掌声如雷。

毫无悬念。满分A+。

年度全美最佳工程类本科论文的提名，甚至不需要内部讨论，五名评委当场联合签字上报。

二十分钟后。

三号阶梯教室外的林荫道。

李言背着双肩包走出大门。

太平洋吹来的微风拂过洛杉矶的校园。

“李言！等一下！”

戴维斯教授和哈里森教授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出来。

“李，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哈里森老头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傲慢，满脸堆笑，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加州理工的博士全额奖学金，我的私人实验室随便你用。”

“你愿不愿意来深造？你的这项技术，能让我们拿下诺贝尔工程应用奖！”

戴维斯教授急了：“老不死的你别挖墙脚！李言是我们USC的人！李，留在我这里直博！”

看着两位在学界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佬，像抢超市打折鸡蛋一样在自己面前争吵，李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两位教授，好意心领了。”

李言把双肩包挎在单肩上，眼神深邃。

“学术界的研究很伟大。但在实验室里写论文，太慢了。”

“我喜欢把图纸，直接变成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礼貌地拒绝了两位大佬的直博邀请，转身走向停车场。

两位教授呆立在原地，满脸的惋惜与震撼。

而在林荫道的尽头。

那辆破旧的福特F-150皮卡旁。

三个乔装打扮的女人，正成三角鼎立之势，互相戒备地站在车门旁，等待着她们的主人。

微风卷起落叶。

时间管理大师脱下学术的伪装，洛杉矶的都市日常修罗场，再次将他包围。